2009年8月19日 星期三

口述:講述我做情人20年真實感受

一次深入心靈的採訪






  一個問題,關於重量。






  比如愛情的重量,親情的重量,友情的重量以及生命的重量等等。






  這都是需要人們在長大之後才能細細思量的課題。






  今天的故事,涵蓋了其中的兩支,關於生命,和愛情。






  ——阿萊






  受訪人:紫蘭,女,41歲,未婚






  20歲那年遇到了當時40歲不僅有老婆而且有孩子的飛,自此一發不可收拾,遂心甘情願做了人家 20年的情人。直至去年年底,飛患癌症去世,紫蘭從此夜不能寐,對往事的追憶使她更加難以自拔……






  我也想忘記他,只可惜我根本沒法做到,這些年以來,我的生活裡從來就沒有過別人,只有他……






  我還以為我們會有以後的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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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是想了很久才來找你,我很怕我會說不下去,他妻子的身體一直都不好,這也是這些年來我們一直都瞞著他妻子的原因,她有很嚴重的心臟病,他活著的時候對她呵護備至。他總說,你看我已經老成這樣了,你還守著我有什麼意思呢?再不嫁人,可就真嫁不出去了。那時他還沒查出有這個病呢,真正查出這個病是在去年夏天,從發現到走,連半年的時間都沒有。






  現在我還是會經常夢見他






  其實我一直都在等他。我私下裡想,她妻子是肯定照顧不了他的,我還年輕,將來要是他妻子有個三長兩短的話,他至少還有我。一直以為先走的會是他妻子,怎麼都想不到竟然會是他,他的身體一直都很好,結果一發現,竟然就是最厲害的病,救都救不了。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?人都已經沒了,自從他走了之後,我幾乎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,有時即使是睡著了,也是整宿整宿地做夢。






  因為他的關係,我早就從家裡搬出來了。房子開始時是租的,再後來他拿了一點錢,幫我貸款買了這套房子,這是我唯一用他錢的地方,除了首付之外,貸款一直都是我自己還的。前陣子他兒子結婚,我說把錢給他,他非不要,我也就沒再推讓。說真的,我也希望有一個留有他痕跡的家,我們一起買房子,就像是真的一家人一樣。






  說來說去,還沒說我們是怎麼認識的。

我與飛的相識






  20歲那年,我得了肺炎,連續幾天高燒不退,我爸爸媽媽在外地,被同事發現送到醫院的時候,人都已經燒糊塗了。當時,飛就是我的主治醫生,我在他的病區管轄內,他就像一個大人愛護小孩子那樣對待我,說話輕聲細語,每天查房的時候,總是忘不了走過來和我多聊上兩句。






  那一年,我還從沒有談過戀愛。






  他穿著白大褂掛著聽診器的樣子,實在是太有魅力了。聽別人說,他愛人也是他從前看護過的一個女病人,出院後女方家長對他念念不忘,特意找媒人來,把他說給了自己的女兒,大概連他們都覺得,女兒能夠嫁給飛這樣的男人,比什麼都牢靠。






  那也是一個秋天。我整個住院的記憶,都貫穿著飛的關切和問候。後來我問他是不是那時候就喜歡上我了呢?飛說不是,他說,他對所有的病人都是一個樣。我自小離家,跟著奶奶在這邊,在父愛上,可以說是十分缺乏。尤其是像飛這樣一個成年男子的關愛。






  我開始盼著每天早晨的查房,盼著他踏進病房的那一刻,有時,甚至盼著自己的身體最好是出一點毛病,好讓他在我病床前停留的時間再多一分鐘,我喜歡他看著我的眼睛,問我,是不是感覺不舒服?這次用藥後的感覺怎樣等等?我想,我已經愛上他了。






  再後來父母就從外地舉家遷過來了。






  他們開始張羅著給我介紹男朋友,希望我有個不錯的歸宿。可天知道,我心裡有了飛,又怎麼可能容得下別人呢?那時我已經知道他有妻子、有兒女,可這並不影響我要愛他的事實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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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當時這種事是很敏感的,不像現在,如果你有了第三者,有可能提干分房什麼的就都完了。我還記得我媽媽給我介紹了一個在郵局工作的小伙子,後來還有一個中學老師,我都找借口推辭了。我心裡始終放著的,只有飛,我一直在想,我到底該怎樣做,才能有表白的機會呢?






  做他的情人,整整20年






  機會終於來了。






  我的一個同事病了,我聽從主任的安排送她到醫院去,那天恰好是飛值班,我去找他,告訴他,我有事想咨詢一下,如果可以的話,下班後我在醫院門口等他。飛同意了,我想,他一定以為我要咨詢的是關於我的病,我說過,他一直就是個好大夫,一直都是。






 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,飛正式走進我的生活,我哭了,我告訴他我有多喜歡他,他有些不知所措,說我還小,什麼都不懂,他對我也沒有別的意思,讓我不要誤會。






  我說我根本沒有誤會,我知道你對我沒有別的意思,我還知道你有家,有妻子……

 飛很細心,他拿出褲兜裡的大手帕來給我擦眼淚,我指著他的手帕說,這個我要了。飛輕輕搖了搖頭,臉上浮現的是特別無奈的那種笑,連那種笑,都這麼迷人。那天,我們談到了很晚,最後,我答應他,會盡量忘了他,作為交換,他答應一有時間就會約我吃飯。






  在最初的兩年,我們就是這樣若即若離地交往著。我對他的心意從未改變,我只是在等,等著他把他的愛同樣賜予我。






  我終於等來了那一夜,那第一夜。






  那之後,我躺在他懷裡,喜極而泣。






  男人不會拒絕喜歡他的女人,所需要的只不過是時間的早晚。我沒有更多的要求,我只想在他身邊,想著他的氣味和那些關於他的回憶……他後悔了,阿萊,在那次之後,他說他後悔極了,他說他不該對我做出那樣的事,他既對不起他妻子,也對不起我。






  在一次又一次地後悔中,我們一次又一次在一起。情一旦發生,則一發不可收拾。






  他對我的感情一直十分複雜,他說,我們原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。我從不逼迫他,我可以等。他真正需要的,只有時間。






  這之後,我就到醫院去做了手術。雖然我很想有他的孩子,但那不現實,也會給他帶來麻煩,他正在當選院辦主任的仕途上,我不想因為自己,而耽誤了他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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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為了能夠更隱蔽地愛他,我先是在外面租了房子,父母問我,我就說,我的事你們不要再問了,這輩子,我都不會再結婚了。






  真的,就是這樣一份愛,支撐了我整整20年。我以為我什麼都不要,其實,我還是要了,我想要他剩餘的時間,但,他最終沒能給我。他一直都是他妻子的,直到死。飛雖然因為我而背叛了她,但他絕不會為了我而和他妻子離婚,他對她放心不下。那麼我對他是什麼呢?我對他,竟然也是放心不下和牽掛。






  最終,我連自己都失去了






  前幾天看一檔電視節目,看到電視裡說,只有牽掛才是愛。想一想,也許他從來愛的就不是我,而我,竟是真的愛他。






  他走的時候,已經是60歲的老人,而我也是 40歲的中年人了。沒有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,我們一直十分小心,十分小心地在一起。他是我的全部,而我只是他生活裡的火花,當然了,這不怪他,這是我自己願意的。

 飛的追悼會,我也去了。






  我看到他的妻子,以及和飛神情酷似的兒子。



  他們站在那兒,接受人們的問候。這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感覺,我一直以為,他在我的記憶裡,現在才發現,他從來沒有屬於過我,那一刻,我才知道,我真的什麼都不是,什麼都沒有,這失落甚至遠遠大於我失去他的痛苦,我很怕這種什麼都不是的感受,我一直都想有什麼東西能把我們捆綁在一起,但最終,我連自己都失去了……






  阿萊手記:墜落






  在大多數人眼裡,紫蘭有一個不太名譽的身份——情人。






  她當年愛上的是一個年齡上大她一倍,而且還有家、有孩子的男人。這個男人亦不像別的男人那樣,可以在心裡予以她全部。飛當時不過是疼惜她,疼惜她這樣的癡情。






  紫蘭一直都知道,飛有多在意他的妻子。






  她向他要的,不過是一角,只要他的一角,足矣。又或者她是天下最傻最傻的情人。為了飛,她甚至偷偷去做了絕育手術——她不想帶給他任何的麻煩,她想,只有這樣,她才會覺得能夠獲得一點安然。






  我問紫蘭,這種愛到底從何而來?






  她說她也不知道,她只知道這愛早就在她心裡留了種子,只等到遇到他的時候才開出花來……她的話,不知為什麼讓人覺得怪怪的。畢竟,在這個故事之外,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影子。






  這可能也是紫蘭覺得自己不同於別人的地方,她說,這些年,她和飛都是偷偷的,有時甚至一個月才見上一面,他妻子並不知道。






  然他妻子真的是不知道嗎?






  還記得很多年前看過的一套中篇小說集裡面有一個故事,說的是丈夫死了,妻子在整理丈夫遺物的時候,才發現原來丈夫在另一個城市裡一直有一個情人,丈夫在情人那裡叫另外的名字,他和情人在一起的時候,就像是活成了另一個人。






  妻子深受傷害。原來自己溫文爾雅的丈夫,在另一個女人那兒,竟是如此一副如醉如癡、樂不思蜀的模樣。






  生活一腳下去就踏空了——變得無比可怕和輕盈——還有什麼是可以信賴的呢?一個人,竟然對另一個人,隱瞞了這麼多年……






  那一刻,死亡也變得失去了重量,宛如一片羽毛,默默飛去……

2009年7月17日 星期五

有的蔬菜不能吃

青番茄:因含有龍葵鹼,對胃腸黏膜有較強的刺激作用,對中樞神經有麻痺作用,會引起嘔吐、頭暈、流涎等症狀,生食危害更大。 無根豆芽:目前市場上出售的無根豆芽多數是以激素和化肥生發的,這類含氮化合物在腸道細菌的作用下,會轉化為亞硝胺,長期食用可使人患胃癌、肝癌、食道癌、直腸癌等。 未煮熟的四季豆:如食用沒煮熟的四季豆,或外表是青色的菜豆,便會中毒,導致頭昏、嘔吐,嚴重者甚至致人死亡。 發芽和變青的土豆:這類土豆與青番茄一樣,含有龍葵鹼,因此不應食用。 新鮮黃花菜:鮮黃花菜雖然新鮮,但因含有水仙鹼,進入人體後,經氧化作用使人出現腹痛、腹瀉、嘔吐等中毒症狀。

2009年5月9日 星期六

沒人和我搶了

有一個男生晚上要坐公車回家,可是因為他到站牌等的時候太晚了,他也不確定到底還有沒有車....又不想走路.因為他家很遠很偏僻,所以只好等著有沒有末班車....等啊等啊....他正覺得應該沒有車的時候,突然看見遠處有一輛公車出現了....他很高興的去攔車.一上車他發現這末班很怪,照理說最後一班車人應該不多,因為路線偏遠,但是這台車卻坐滿了...只有一個空位,而且車上靜悄悄地沒有半個人說話.....他覺得有點詭異,可是仍然走向那個唯一的空位坐下來,那空位的旁邊有個女的坐在那裡,等他一坐下,那個女的就悄聲對他說:"你不應該坐這班車的,"他覺得很奇怪,那個女人繼續說:"這班車,不是給活人坐的......""你一上車,他們(比一比車上的人)就會抓你去當替死鬼的."他很害怕,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,結果那個女的對他說:"沒關係,我可以幫你逃出去."於是她就拖著他拉開窗戶跳了下去,當他們跳的時候,他還聽見"車"裡的人大喊大叫著"竟然讓他跑了"的聲音.....等他站穩時候,他發現他們站在一個荒涼的山坡,他鬆了一口氣,連忙對那個女的道謝.那個女的卻露出了奇怪的微笑:""現在,沒有人跟我搶了......."

2009年4月5日 星期日

SARS

因為SARS肆虐,同事在討論最近公司開始的進出量耳溫政策。女生會抱怨耳溫槍很多人接觸過不乾淨,其中一個女生正在敘述她今天早上碰到的狀況:一剛開始在敘述耳溫槍沒有消毒乾淨,然後說到這一句她突然很大聲的說:『你知道嗎?他就用那根插我…』這時辦公室已經有人開始竊笑了,沒想到另一個女生接的話更絕:『…對啊,都沒有用套子…』這時辦公室的人都已經抓狂了……剛剛那個女生繼續抱怨:『對啊,每天都要這樣插我一次,我哪受的了啊…』這時候我已經笑到桌子下面去了…

2009年3月25日 星期三

測測你前世是幹什麼的

你的公元出生年月日加起來
  例如:1975.2.20出生的人就是1+9+7+5+0+2+2+0=26
  這時出來的數字如果是一位數以上的話再相加(如果相加之後還是一位數以上的話.就再相加.直到變成一位數
例如:先前出來的是26 那就是2+6=8
  將出來的數字對照下面的表就可以得知你上輩子是什麼嚕 玩完話比我知係咩  1 代表你上輩子是皇宮貴族
  2 代表你上輩子是非漢人(特方面的習慣會跟身邊的人不太一樣
  3 代表你上輩子是有錢人
  4 代表你上輩子是讀書人
  5 表示你上輩子是武將
  6 表示你上輩子是非人類
  7 表示你上輩子是三級貧戶
  8 表示你上輩子是優(特徵:肢體動作豐富.具表演天分)
  9 表示你上輩子是 出家人

四大方法養小鬼

小鬼顧名思義,養小鬼的基本條件,就是先找到適當的夭折小童。對於養小鬼,各門各派的法門都不盡相同,粗略來說,可分為以下的四個方法。 (一)勾魂大法
勾魂大法乃是茅山術的一種,有心拳養小鬼的法師,會先打聽清楚何處有童男或童女夭折,同時設法取得它們的生辰八字,待屍體下葬後,降頭師就會趁夜深人靜潛到小童的墳前,焚香祭告,施展勾魂術,然後將預先從樹上斬下的一段藤莖,插在墳頭上,令其自然生長。
等到藤莖長得繁茂時,施法的降頭師會再次起壇運起勾魂大法,使到墳中小童的魂魄附在藤上,然後念咒焚符。之後,他必須一面念咒一面操刀斬下墳頭的一小段藤莖,再雕成約一個約吋半高的小木偶,以墨及朱砂畫上小童的五官。
大工告成後,將小木偶收藏在小玻璃瓶中。不過,施展這種勾魂術前,大多數的降頭師都會先後勾取一男一女兩個魂魄,並且將它們收藏在同一個玻璃瓶中。據悉,這種作法是為了預防天性好玩的小鬼,由於寂寞難耐而逃離。
有鑑於此,如果你有緣見到讓小鬼藏身的小玻璃瓶子,則多數可以看見裡面有一黑一白共兩個以藤雕刻的小木偶。
大部份時候,小鬼是日夜都在睡覺的,當主人有命時,會先對著瓶子吹口氣,念咒語,將小鬼喚醒,然後吩咐它們去辦事。除非主人食 言,多次承諾了小鬼的事情沒有辦到,否則,它任無不唯命是從,絕不討價還價,瞬間就能將主人的指示辦妥。
(二)降頭術
此種養鬼術乃衍生自泰國一帶,與茅山術有所不同的是,降頭師會先到森林去斬一段適用的木頭,再用刀子雕成一口小棺木,最後才去找尋童男或童女,甚至是嬰兒或未破身之少男少女的墳墓。
找到後,降頭師會堀開墳墓,取出屍體,讓它坐立起來,再以據說是用人體脂肪提煉而成的一種蠟燭燒烤屍體的下巴,直到屍體被火灼得皮開肉綻,露出脂肪層,再讓脂肪層遇熱而溶解成屍油滴下時,以預先準備好的小棺木盛之。
之後便馬上加蓋念咒,前前後念上四十九天,這個魂魄就能聽命而供差遣行事。
(三)偷龍轉鳳
這種法術雖是源自茅山,但卻一致被公認為是邪術,並且陰毒無比,精通養鬼術的法師等閒不會用之。據悉,施展此種法術者的報應極為悲慘,如絕子絕孫,或是禍延後代,又或是施術者本身晚年堪憐等等。
芙蓉太白真君壇傳人丘偉光指出,這種法術早在三四十年代時期一度十分流行,原因是當時並不流行避孕,所以家中人口與年俱增,大大地增加生活負擔。有鑑於此,通曉此術的人就會以自己的孩子做為目標,減輕負擔之餘更能差遣小鬼,呼風喚雨。
看中目標之後,這類法師會先種植元菜,每天劃符焚化之後,以符水澆灌元菜。如此,當嬰兒瓜熟蒂落之後,法師也會將元菜一刀割下,再燒符作法,如此,就可將嬰兒的魂魄偷龍轉鳳,移到其他法師要它附魂的物件上。
由於嬰兒的被收魂之後會卒死,故此這種法術被喻為陰毒。
(四)追魂骨
甲洞天赦宮壇主葉勝發居士指出,這種法術是將夭折的小童,開棺撬出,再開膛破肚,取出肋骨。如是女童,就取右邊第四根骨,如是男童,則取左邊第三根骨。
取得骨頭之後,法師再念咒作法,也可以將小鬼收魂,供己差遣。

鬼故事小品

寫在前面:有一句話說,把快樂分享給別人,是一種灑脫;把難過分享給別人,則是一種冒險。上文我冒了個大險,得到了知心好友的貼心安慰,順便也得到了應該得到的嘲笑和奚落。冒險總是有代價的,所以我連後者一併感謝。今天來一個鬼故事,分享提心吊膽給朋友,膽小慎入啊——
在我小時候,有很多活計是要在月光下或者燈光下完成的。比如剝玉米,比如摳棉桃,比如擇花生。我喜歡這麼在淡淡的燈光或者月光下,一家人圍在一起,一邊忙活著手裡的活計一邊東拉西扯。媽媽經常在這個時刻給我們講她小時候偷白菜、打草籽、燒綿羊的往事,這些都是極有趣味的,我聽了時常覺得那個飢腸轆轆的時代無比刺激而美好(這個話題改天講) 。也有時候,媽媽給我們講一些雲話(我常常想為什麼老輩人要把這些鬼怪故事稱之為雲話,大概是指其云來霧去吧。這麼一想,覺得極為貼切。眾位看官,且跟我云來霧去去也!)
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,我們一家五口照例在昏暗的煤油燈下剝玉米。媽媽說:今天我給你們講個鬼故事。哥哥高舉雙手中的兩個玉米棒:“同意!”姐姐縮著脖子眨巴眨巴眼睛很明顯又想听又有些害怕。我摀著耳朵說:“不聽不聽,我怕鬼來找我!”“閨女家就是膽小!”哥哥鼻子裡哼了一聲,一萬分的看不起。 “膽小鬼膽小鬼!”姐姐收起怯色,轉而羞我,好像剛才猶疑的不是她。 “听就聽,我才不怕呢!”我跳起來發表意見,然後仍舊一屁股蹲在小凳子上。
就在你姥姥家附近啊,老老少少吃罷晚飯沒事做聚在老楊家門口那石墩子上正神侃呢,忽然聽到遠處一陣鑼鼓響。大夥兒頓時來了精神! ——準是哪村唱戲了!看戲去看戲去。收拾收拾就拖男帶女看戲去了。往哪裡看戲去?順著鑼鼓的音兒唄!這聲音是從東北傳來的,沒錯,是東北。聽著這麼清楚不會遠嘍,對,不會遠嘍。走嘞,走嘞!走啊,走啊。這鑼鼓怎麼還是那麼不遠不近地敲著。夜色越來越重了。涼風直往人後脖頸裡灌。大人都縮起脖子來,幾個小孩子已經開始悄悄拉媽媽的衣角,想要回去了。婦女們就有動搖的了。這時候鑼鼓聲一下子清亮起來,大夥兒一陣高興,到了到了,順著鑼鼓聲就趕了去了。不知誰小聲說,這兒沒村子啊!聲音很快被大夥兒的興奮壓住了沒個踪影。等進去了,鑼鼓一下子沒聲了,周圍死一樣寂靜。黑漆漆的連一點點星光都不漏下來。不知誰摸到了幾個圓圓的土堆,還有土堆旁的大樹。一下子警醒過來:這裡是墳圈子啊!婦女和孩子開始嚶嚶地哭起來。有見識的老楊伯沉聲說:大夥兒甭慌,莫出聲。聽說鬼是要給人塞土糖,一旦塞到肚子裡,就給迷了魂了。都別說話,屏住氣趴在地上!男女老少趕緊依言趴下。果然過了一會兒只聽嘰嘰喳喳來了一群小鬼。大夥兒更不敢出一口大氣了! ——英子,你手裡的玉米怎麼不動? ——只聽小鬼們上躥下跳一陣後無比納悶地說:好容易敲鑼打鼓把這群東西引來,怎麼一個個都沒長嘴?這可把土糖塞到哪裡呢?正在這時候,一個傢伙再也忍不住放了一個大屁,一個小鬼循聲躍去,一把按住:就這兒,還出氣呢!趕緊塞!正塞著呢,只聽“格格跟兒——”一聲公雞打鳴,小鬼們立馬煙灰一樣散去。大夥兒才敢翻過身來長出一口氣。好在大家都沒迷了魂,只有那個放屁的傢伙揉著屁眼大叫難受。
哥哥仰頭“哈哈”大笑,姐姐瞪大的眼睛瞇起來成了一條縫,我放開了捂眼睛的雙手。大家紛紛加快手裡的進程。邊剝邊央求:“媽媽,再講一個,再講一個吧。”
可是並不是誰都這麼好運。有一次啊,一個漢子半夜裡從外地趕回家,路過墳圈子被塞了土糖。第二天看到一個美貌的小媳婦兒在路邊一個人嬌滴滴地哭呢。漢子上前去問:妹妹遇到啥傷心事兒了?小媳婦兒說:我男人見天介打我,我一個人偷跑了出來,沒著沒落,不知該往哪裡去啦,嗚嗚——漢子一時發了善心,就帶著她回家做了媳婦兒。一晃兩年過去了,這媳婦兒還給漢子生了一個閨女一個小子。小日子過得也不錯,就是這小媳婦兒每天起來的絕早,不管漢子幾更起來她都梳洗的一絲不亂坐在床沿。有天啊,這漢子遇到一個道士,這道士說啊,漢子臉上有陰氣,家裡一定有鬼。漢子哪裡信啊。可是道士說,你家裡近幾年有沒有來過外人?一定有吧?別不信,你白天啥也看不出來。這鬼啊,是沒陽氣的。你晚上試試讓她吹燈,保管吹不滅。漢子回家心裡癢癢,睡覺的時候就謊稱自己頭疼不想動,讓婆娘吹燈。婆娘拗不過他,吹了幾次,果然吹不滅。漢子心裡起了疑,沒動聲色,自己吹了燈就睡了。晚上漢子哪裡睡的著啊,心裡就像十五個水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。 ——誰只兌耳朵不兌手幹活呢?不講了不講了!劈裡啪啦趕緊大珠小珠落玉盤。 ——這漢子正心裡嘀咕睡不著呢,只見婆娘翻身坐起來梳洗了。月亮光涼津津地從窗子裡灑進來。婆娘伸手從後面一掰! “咳撲”一聲像刀切西瓜似的就從頭上掰下了兩半頭皮。然後伸出長舌頭東一下西一下舔。 ——正說著呢只聽“咣當”一聲嚇得我頭皮都麻了,原來是姐姐手裡的玉米棒子掉下來正砸到瓷盆上。 ——東一下西一下舔了幾下,黑頭髮光溜溜地就梳好了,一絲兒也不亂。婆娘抬手把頭皮扣到頭上,不慌不忙就坐在了床沿上。漢子嚇得都快尿褲了,一個大氣兒都不帶出的。天亮了連滾帶爬跪著求道士救命。道士告訴他帶把菜刀睡覺,趁女鬼舔頭髮的時候魂魄不全,從後面一刀下去結果了她的性命。漢子撐著膽子又和女鬼睡了一個晚上,心裡這個抖啊。熬到了五更,一刀砍下了女鬼的頭顱,竟然一滴血也沒流。兩個孩子哭著找媽媽。道士說,這倆孩子也不是人,不如摔死。漢子捨不得。道士說,摔吧,不會有血的。漢子硬著心腸摔了一個,果然沒血。就把那個也摔了,果然也沒血。從此,人們再也不敢在夜裡從那墳圈子過了。
鬼故事聽完了,大盆裡的玉米棒子也剝完了。大家收拾收拾睡覺去。我和姐姐躺一個小床。我說:“姐,把燈吹了吧。”心裡忐忑。我姐張嘴用力“噗”,“噗”!燈焰子連動也不動。我心跳得更快了。我姐說:“姐不知咋了,吹不滅這燈,還是你吹吧!”我從被窩裡跳出來奔向門口:“媽——”“媽——”我姐在被窩裡捂著被子“咕咕”地樂,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——